何处天涯

难得喜欢就久一点

龙儿 (十九)

三龙再睁眼时,还是在他的床上,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转过头就看到明宽背对他坐在床边穿衣裳,不同于他醒来的每个清晨。

所以他是活着还是死了,或者是被困住了,成了灵魂在人间游荡。可是脖颈处还在疼着,他试着张了张口,清了清嗓子,他看见明宽转身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,“你醒了,等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
这一定不是真的,三龙望着他的背影。明宽真的走到桌边给他到了杯水,自己还先尝了口试了试温度,然后回来扶他起来喂给他喝。三龙从未感觉水也是如此甘甜,最后明宽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唇边。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三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生怕这人突然就消失了,不管生死也好梦境也罢,贪恋的不过是这短暂的温存罢了……

明宽放下杯子回到床边开了口,“这么想不开?是因为神歌要走了?”

一句话瞬间把人打回了现实,三龙扭过脸看向房梁。

“放心吧,三龙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明宽轻声说着,“我们还要跟着这神歌公子去京城瞧瞧呢。”

剩下的几日,明宽又开始在三龙屋里待着,查看信函审着帐本。小种子每天过来送饭还有药,无色的药膏涂上去清清凉凉,三龙脖子上的勒痕渐渐变成了浅浅一道粉色的印子。

其实三龙醒来的当天就下了床,明宽不让他出去,他就老老实实的在窗边坐着,话也不说。

他能看见那只垂耳兔蹦达着进来,看见明宽迎出去满面笑容的讨好着刘苏。他也看见了神歌,看见明宽把他拦在院门口。

有几个晚上明宽也会与他缠绵,他无法控制住身体的迎合,即便是心已死伤还在……

直到再次闻到青草的芳香,三龙才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。前夜刚下了场小雨,早晨就显得特别的清爽,他被带着上了马车,没去理会旁边神歌关心的目光。三龙没有进去,坐在马车外看着车夫赶着马。神歌也翻身跨上了匹黑色的马,慢悠悠得与马车同步,他面朝前方像是自言自语,他说,“京城虽比不上这里的雅致,多的是豪迈和粗犷,可能初到时会有所不适,你愿不愿意在哪儿住下?不会太久,今年秋试后神歌就带你回来,好不好?”



龙儿 (十八)

“若是刘大人不嫌弃,就让三龙今晚陪您回府伺候上几日也未尝不可……”

明宽的话一出口,三龙的心尖就像被人划了一道小口子,在手里攥着往外一滴滴的挤血,疼得他浑身都发抖。脑海里只有明宽的话翻来覆去的在回荡,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了。他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,不过是皮囊罢了,就当受个伤,就当在泥浆里滚了滚~
只不过~这脏了以后,怕是连这身皮囊~明宽都不稀罕了……

等到三龙回了神,竟已然回了自己的小院。他坐在细细的梨树下,对面神歌在看着他。

“没事了,三龙!”他说。

“哦……”他麻木的回答,现在没事了,可能以后还会有什么李大人赵公子的……

“明宽答应我了,不管真假他答应了,三龙。所以你要好好的,等等我好不好?”

“等你?”

“对,等我考取功名,我会让外公帮我,来这樱花县守护这一方土地和~你。”他话说得真切。

“嗯~”三龙低头答应着。

“神歌这次来,是给外公过来买宅院的。”神歌顿了顿,“以前神歌看不惯这官场的虚与蛇尾,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名利二字的重要。明宽他是个商人,懂得利用人,也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,他答应我会好生照顾你的。所以,三龙你务必要等等我,我神歌发誓护你这一世的平安。”

“神歌公子,”三龙轻叹,“三龙累了。”

神歌起身,“那我明日再来找你。”

三龙打了水冲了冲身子,换上了那身水蓝色的长衫,头发用同色的绑带系好,脖子上挂上了那块金镶玉。他摸了摸那块石头,这是明宽带给他仅有的温存。

被利用着代替他人,被利用着取悦他人,如今又连累着神歌也一起被利用,三龙不配~自己可能还比不上那野花,凋谢了来年可以再生的同样鲜艳。

“母亲,三龙来陪您了,愿来世不论贫富只求活的快乐……”

搭在房梁的白绫干干净净,缠在脖颈上的触感柔柔软软,只是在身体突然失去支撑时,变得坚硬和狰狞。“别了~我的家人。别了,神歌公子。别了~明~宽……”





龙儿 (十七)

已是初夏,无风的晚上热的不想上床,三龙搬着小凳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
都是同一片苍穹下的人各有不同,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做神歌的朋友?那些公子们饮酒作乐,吟诗作赋,不懂人间疾苦,不解生活所迫。他托着腮歪头看向小花的方向,自言自语的说到,明日我再去讨点种子,待到明年与你为伴……

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三龙抬头,明宽映着星辰走进来,“怎么?在等谁来?”

许久不曾临幸的地方有些干涩,三龙忍着疼含着泪承受着这强行的入侵。他不知道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,只会让野性越发的膨胀,明宽加速了身体的动作,用舌尖卷走了他眼角滑落的泪水,咬住了他的双唇强行撬开了齿间,将呻吟和呜咽堵在了口中……

三龙不记得自己释放了几次,最后平静下来后只剩下疲惫,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明宽在他身边讲,“这些个官宦子弟,满脑子仁义道德,迂腐守旧,涉世未深还故作老成,还不是靠着家里人才可以这么自持清高。”感觉到他起身的动作,三龙无意抓住了他的胳膊,“不要走~”他听见他自己说……

明宽的动作停了一下,还是躺了回去把人搂入怀里。

日上三竿三龙才醒来,枕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,只剩下一屋的寂寥。

小种子是在傍晚才来的,说是有宴席少爷请他过去。三龙简单收拾了收拾,穿得比平时好些,小种子带他走了几步,回头轻声说到,“三龙公子,少爷请的是知府刘大人。”

三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,小种子张了张口最后叹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
主桌上坐着的是个白白胖胖笑眯眯的男人,看到他时笑得更开心了,一旁的神歌脸色不太好看。三龙施了个礼,明宽招手,“三龙,来,刘大人的酒杯还等着人给添酒呢。”

“三龙,龙儿?这名字好,人生的也好。”那大人乐呵呵的,脸上的横肉都抖了几抖。

神歌的脸色骤然拉了下来,瞪着明宽,
“明少爷府上的公子个个都是风姿非凡。”刘大人接过三龙递过的酒,顺便摸了摸他的手,三龙只觉得恶心,就连坐在明宽身边的刘苏都别过了脸。

明宽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席上的几人睁大了眼,“若是刘大人不嫌弃,就让三龙今晚陪您回府伺候上几日也未尝不可……”







龙儿 (十六)

三龙终于见到了那只传说中的兔子,只见它莽莽撞撞的跑过来,白毛垂耳甚是可爱,不远处传来清亮的声音唤它,“端午。”

三龙刚把它提溜起来,抱在怀里摸了几下,一身白衣的主人就进了院,有些局促的说着,“这小兔皮的很,打扰到你了吧。”

三龙看着他伸出手,只好把兔子还于他,“它很~好看!”

刘苏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三龙,“你若喜欢,可以去我那里找它玩。”

三龙还未来的及开口,院子里又走进一人站在眼前,把头顶的太阳挡的死死的,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欢喜与惊讶,“三龙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不明所以的刘苏眼神在他俩之间流转,就听见三龙说到,“神歌公子,三龙~暂住在这儿。”

“我回去找你,伯父和大哥都跟我讲你不在家,也不跟我说你去哪儿了,这有什么好保密的?”

三龙垂首不语,刘苏这时拽了拽神歌,“神歌公子不是约了客人吗?”

神歌点点头,“那三龙我晚点来找你,你可别再不见了。”

三龙心想我还能去哪里?无非是笼中鸟罢了……

院子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朵野花,被风吹着来回摇曳。三龙心头涌上一阵温暖,他蹲在旁边看着,还是你好,不用刻意浇灌也生的如此鲜艳……

神歌正如他说在傍晚时来的,没了平常的大大咧咧,说话也吞吞吐吐,那么大个如今扭扭捏捏的不成样子,

三龙疑惑,“神歌公子,有事?”

神歌哼唧了半天才开口,目光灼灼,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,“三龙,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是不是被逼的?你欠他家的钱?还是他欺负了你?你跟我说,我给你讨个公道~”

三龙愣了一会儿,继而才反应过来,他平平静静的看着对方,“没有苦衷,也没有胁迫,你也不用为我辩驳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?”神歌趁他迈腿之前挡在他身前,

三龙叹了口气,“没有为什么,三龙吃不了苦做不了农活儿,总得养活自己吧。”

“不是的,三龙,你不是这样的~”

“那我该是什么样子?”他问他,又感觉不妥的说到,“何况那也是三龙自己的事情,与公子无关,请您好自为之。”

“不是~我其实~其实……”

“神歌公子,怎么屈尊到了我家后院?”正在此时明宽不急不慢的走进来。

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“哦,还请明少爷见谅,神歌不知原来三龙兄弟是住在这里的。”

明宽寒暄的笑笑,“哦,不是明宽刻意隐瞒,我想神歌公子应该能理解。”

“神歌不理解!”

被他这么一说,明宽的脸上也挂不大住了,“这是明宽的家事,也无需过多的解释。”

一时气氛有点尴尬,最后还是三龙开了口,“两位公子,三龙告辞要去用膳了。”

神歌抓了他一下没抓住,想要喊出的名字被卡在了嗓子里,

“神歌公子,我们也该入席了。”明宽的语气缓了下来。

神歌也没好再说什么,心里忿忿的脸上还得装着笑,“明宽少爷,是神歌逾越了。”











龙儿(十五)

(最近好像有点凄凉……需要抱抱)

三龙看着明宽,用眼神细细的描绘着他脸上的轮廓,那排山倒海般的想念快要把人淹没,可是没人在乎他的那点心思。

明宽从他身边走过,迎向对面的神歌,三龙舍不得移开目光,转过身追随他的背影。只见神歌也回了个礼,“传闻明宽少爷人中龙凤,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!”他边说边看了眼三龙。

“神歌公子,在下已经准备好了客房茶点,不如到府上一叙。”

神歌点点头,“客气了,我先跟三龙兄弟道个别,叨扰了几日麻烦这位小兄弟了!”

明宽笑了笑,“马车停在巷口,明宽便在那里等候。”却是再没看三龙一眼。

神歌清了清嗓子,走到三龙身边,“我得走了,我还可不可以再来找你?”

“三龙也不是经常在的。”

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公子还是莫要问了,三龙说过萍水相逢而已。”

神歌抓了抓头发,“不行,不行,我还……”

“衣裳已经还你了。”三龙转身进院关门,“你我两不相欠!”

……

三龙是傍晚回的明家,才两日的光景,院子里已经变得乱糟糟的,好不容易发出的嫩芽都被连根刨了出来,他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突然委屈的想哭。三龙擦了擦眼睛,收拾干净,本想去再要点种子,后来想了想又算了,既然配不上这几许的颜色,就不再祸害这些花草。

过了一日三龙才知道,明宽端午给刘苏买了只长毛的兔子,满府的乱蹿捣乱。青儿姑娘说要不是看上去赏心悦目,真心想剁了它炖肉吃。

青儿姑娘近几日很忙,跟三龙说府上来了位贵客,是个京城大官家的翩翩公子。咱家的少爷吩咐下来,定要好生的伺候。你看这位公子生在京城,什么样的新鲜玩意没见过,可苦了我们这些下人,每天为了这一日三餐愁坏了脑子。

三龙想那人怕就是神歌,可是也没那么挑嘴,粗茶淡饭一样吃得狼吞虎咽,还没有咱家的少爷讲究。他不禁想象着要是明宽去他家呆上天,还不定怎么别扭呢?可是那也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……

我钟意的人呀,我想带着你走一遍我走过的路,喝一口路过的河水,给你讲幼时爬过的树和摔过的跟头,然后带着你回家,介绍给我的家人,跟他们说这就是我想要过一辈子的人……


大龄青年的春天 (三十二)

Kit醒来时头还昏沉沉的,大脑空白了一会儿,才恍惚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家。这熟悉的吊灯和装修,带着血淋淋气息的回忆扑面而来,他转过头,不出意外的看到躺在他旁边的那位,正与人无害的睡着。他拿胳膊挡了挡眼睛,努力尝试着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上的床,然后徒劳的发现除了头疼他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掀开被子看了看,很好,两个人都光着,身体~倒是没有什么不适。宿醉了一夜让人口渴,Kit下了床先去浴室洗了个澡,不知是不是Ming刻意准备了洗漱用品和浴衣。他收拾完出来喝了杯水,这才清醒了一会儿,还好今天休息,他的状态可不适合上班。

阳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史努比正用两条不算长的后腿撑着去够柜子上的狗粮,Kit过去给它拿下来倒出些。他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儿愣,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换成以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,但现在~他想至少跟人家打个招呼。

Ming还在睡着,Kit俯下身摇了摇他,“Ming~”对方的眼睛闭着哼哼了几声,Kit这才发现那人脸上白的不太正常,他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发烫的厉害!原来这个家伙也会生病呀。

Kit煮了点粥喂他喝了点,又找了药让他吃了,去溜了史努比。期间Earth和Beam打过电话,一个要他去家里吃饭,另外一个问他醒酒了没。

他看着宠物店的门头已经换了,好像要开一家服饰店,正有人往里面搬着货架和塑料模特。天阴沉沉的,空气闷闷的,好像要酝酿着一场大雨。Kit回去时Ming还在睡,烧还没退,这样下去可不行,他说,“Ming,你得去医院!”

帮Ming穿衣服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,他背着他去的车库,去医院挂了针,又在旁边守着,大雨终于倾盆。

Ming是先听到Kit的声音才睁开的眼睛,Kit正好在打电话,转过头才发现他醒了。挂了手机他问他要喝水吗?Ming点点头撑着手臂坐起来,接过了水喝了几口。“Kit,你要是忙,就不用管我了!”

“这大雨天的我也去不了哪里。”

Ming这才看到窗外的大雨,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。

Ming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,“Kit,你不好奇~昨晚吗?”

“嗯?你是说你怎么生病的?”Kit问他。

“就~”Ming笑了一下,“我其实~我本来还想演上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。”

Kit想这人即使是生病了,还是这么嘴欠,“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的良心发现?”

“什么?”Ming摇了摇头,“你误会了,我指的是~让你~上我!”

Kit一时半会有点懵圈,

“我怎么敢……你看,如果你真的把我怎么了,是不是就会对我有所亏欠,是不是就不舍得离开我了……”

Kit避开了他的目光,那里面闪烁的东西让他心里发堵,“幼稚!”他说。

Beam的突然闯入让Kit松了口气,他直接拉起Kit,“你没事吧,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Forth都被我骂死了,他明知道……”然后他才觉察到还有别人在房间里,他看向病床,Ming虚弱的朝他挥挥手,Beam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,他拽着Kit出了病房,
“Kit,怎么Ming也在?~是你把他给那个了?都住院了这么严重?”

Kit, “…………”

“Beam,你好歹是个医生,整天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呀?我俩什么事都没有!”

“这小子怎么转性了?”Beam还是不大相信,“这送到口边的肉都不吃了?”

Kit有点搞不懂他的朋友,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。“Beam,”Kit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?”

沙雕脑洞学步车

太子府邸的别院,布置的比正院都要精致华丽的多,向来节俭的太子快掏空了老本,人再闹,也经不起这要啥给啥的主。

三龙也折腾累了,跑也跑不掉,这金丝雀的日子过的快让他发霉了。虽说太子也没限制他出门,但是到哪儿都有人跟着,去哪儿都有人汇报,让他兴致也减了许多。

不过今天他不太一样,去了趟裁缝铺拎着油纸包的衣裳高高兴兴的回了府,关上门忙活了半天。

太子应酬完回来,习惯性的直接去了别院。

花前月下,软榻美人,透着朦朦胧胧的美。

三龙一袭裹胸红衣,黑发如瀑侧卧在院子中的榻上。

太子宽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他看着款款摇曳着迎上来的美人,不得不承认,这扑面而来的美让人窒息。走得近了,他才发现三龙还在左眼眼角处,点了颗红色的泪痣。

“有事?”太子宽按耐着不安分的欲望直接问道。

“好看吗?”红唇微启,三龙还故意压低了嗓音。

全文如下

https://shimo.im/docs/4AwFmyGumtwaGMfM

沙雕脑洞 续写(明宽和天龙,完)

最近太子宽上朝的时候总黑着脸,连他的父皇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快,所以早朝后就被单独留下来谈话。

“宽儿,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父皇,儿臣一切安好,只是最近身体抱恙,脸色可能不太好。”
“哦?要不要请太医给你瞧瞧?”
“禀父皇,也不是什么大病,可能天气燥有些上火!”
皇上摆了摆手,“南方刚进了些果子,给你送些,最近就好生修养吧!”

太子宽谢了赏,咬着牙出了宫。说出来都丢人,他亲自包养的小白脸跑了,留下封书函说是承蒙厚爱,不胜腰力,怕自己精尽人亡,让他另觅佳人。这等事也不好太声张,太子宽只得找了几个亲信去打听。三龙这个名字是真,但可不像那人说的上有老下有小,就是光棍一个,家当一个包袱就能装下,街坊邻居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。

得知他病了,就有些官员前来探望,他也不好总不在家,这欺君之罪可担当不起,所以他还真是老老实实在府里休了半个月。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天天装病,老老实实又去上朝议事了,正好趁机上报体桖民情,请缨微服私访,谁知道皇上大臣们一起把他指到了江南。

风景如画,柳如烟。

这一路下来,太子宽心情算不上大好,但是也不差,总感觉缺了点啥。如今太平盛世,百姓安乐,同京城一样繁华,不过民风好像更开放了些,烟花之地不少,还有男风……

太子宽鬼使神差的就去了最大的那家南风馆,进门才发现更像是个茶楼,不过端茶倒水的个个都是长相清秀的男子。出门在外他也不亏待自己,就点了馆里的头牌,伺候的人一看大手笔不敢怠慢,说是客官您稍等找管事的来招呼您。

锦缎长袍宽腰封,更衬得人腰细,好在还知道保护自己,不知用什么贴了个红色胎记在脸上,即便这样在太子宽眼里也是妖艳。不错,此人正是逃跑的三龙,想想也不奇怪他会以此谋生。太子宽心里有些庆幸,之前未曾让他见过真颜,要不现在还不得再跑一次?

三龙掐着嗓子,音高了好几个调,“这位客官,听说点了我们的如意公子。”

太子宽点头微笑。

三龙皱了皱眉,只觉得这唇红齿白的有点熟悉,“如意正在沐浴更衣,小的先来问问客官有什么爱好规矩?”

太子宽没说话掏出几锭金子,果然那人脸上笑开了花,“哎吆,您这么大方,什么爱好规矩的都满足您?”伸出去的手立马被抓住,一使劲就被对方揽在了怀里。

“不是,客官,您误会了!我不是如意,您看我这么丑,怎么……”

正说着红色胎记被太子宽撕了去,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皮肤,还有让人沉醉的酒窝。太子宽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,“没误会,这些金子就买你!”

面貌没见过,但是这流氓的声音不会记错。
“你?怎么到哪儿哪儿都有你?”

太子宽抚摸着这手下的腰线,“最近这腰力恢复得如何?我得检验检验~”

衣服被解开了一大半,太子宽烦躁的心情终于被缓解,他像是迫不及的享受美味般,舔了舔嘴唇,“还有,你说的~什么爱好规矩都满足的……”

次日,三龙被太子宽亲自并且私自押送回京,真的是“压”回去的……







沙雕脑洞 (明宽和三龙一发完)

(感谢你们,是我继续水的动力!)

传闻民间有位高人,懂得些见不得人的招数,却因此敛财无数。

虽说是太平盛世,歌舞升平,新上任的太子见不得这骄奢淫逸,夜夜笙歌,每每上朝看着哈欠连天的侯王将相,不免心忧。

太子宽带着面具微服私访,有些惊讶于这闺房秘术,竟是传自于如此破旧的一座茅舍。还真是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,抬头还能看得见星星。

房间桌子上的茶壶悠悠的冒着热气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茶香,只是这香……太子眉头一皱,软骨香?

脸上同样蒙纱的高人走进来,不急不慢的坐下斟茶。“不知这位公子何所求?”

未等他回答,高人又开口,“可否让在下替公子把脉?”

太子宽伸出胳膊,带着凉气的指尖触碰上来,不消片刻撤手,手腕处空留一丝凉。高人喝了口茶,“年轻气火旺,未有隐疾,还是未曾行过雨露之身,所以是来求经验?”

此人声音清雅,说的话却难以入耳,“以公子之身,应该只需去个青楼就能习得的,特意来我这里,不是因为穷就是因为痴情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我猜一定是后者,因为我的传道也不便宜。”

太子宽双手一摊,“穷又如何?”

那人抿了抿嘴有些不甘,但是也没再讥讽。“公子可听过自行其乐?我这里也有其乐之法……”

公子宽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,“我自己怎么讨好自己用不着你教。”

即便是带着面纱,也难掩对方这贪婪的目光。只见那高人从坐着的蒲团底下抽出一沓纸摊开,站起转身一张张挂在墙上。太子宽眼前胖瘦不一,俊俏的各有千秋的美女就这么展开来。

“公子,喜哪款?”

他随手指了个纤细苗条,瓜子脸的一张。高人把其他的收起了,掀起选中的那张,原来底下还有几层,第二张是同一个女子不着寸缕的画像,上面还有些标注,密密麻麻写着字,
“习武和学医之人都知道人身上的穴道,在下讲得此穴非彼穴,您可听好了。”

关于行房太子宽也听说过一些,初听也是耳红面赤,听得多了也感觉索然无味,七情六欲这种事也就是途个一时的痛快,最该关心的不应该是国家安危百姓太平吗?

可是同样的话在那位的口里说出,却显得别有风情,那人身体不算壮也比不得画中女子的风姿卓越,但是腰肢要细的多。太子宽涌上一阵烦躁,不自觉的就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茶。

高人讲完了最后一张图,“公子,可懂了?”

对方抬头看他,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怕被人打死吧?”

那人愣住了,随后笑了笑,“公子。您说笑了。这也不是什么摆的上台面的东西,你我萍水相逢也不必相识,各自有所求有所得也算公平!”

太子宽突然出手,那人身手还算灵活,不过也躲不过这出自大内的功夫。如今他摊在那人怀里,双手被死死扣在身后,“你怎么?”他微微的喘息。

“软骨香吗?”太子宽嘴巴轻贴在他耳边,“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?”

说完伸出手抚掉了高人的面纱,面前的人意外的年轻干净,他特意看了看那红润的嘴巴,“可惜了,净说些污秽之词。”

“公子,我不记得得罪过您。要是得罪过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小的计较,你要钱我也给你,你先放了我,我保证不会乱说话!”

还没说完,嘴里就被塞了颗药丸,“给你试试比软骨香更好的东西。”

禁锢被放开,那年轻人身子一松竟然脚下开始发飘,只好扶着桌角坐下。

太子宽啧啧两声,“有没有人能来救你?这荒郊野外,山怪野兽的真有点同情你。”说完背着手就往外走。

“公子!公子!”那人急了,起的太急没站稳摔在了地上,“有话好好说,您别这样,您想要什么都行,别把我自己放在这儿!”

厢房软榻,他是被男人扔床上的。太子宽面具未摘,丫头送上来一壶清酒关上房门。他倒了杯酒,看着床上挣扎的人,“刚才老师~对了,还未请教老师姓名?”

“不敢,小人名叫三龙。”

“三龙老师之前讲过的,我突然有兴趣了,不如老师您现在给我示范示范这自行其乐吧!”

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三龙突然有点慌,

“哦?老师不是此中高手吗?”

“这个~这个~也得有兴致才行!”他磕磕巴巴的解释。

“我有兴致呀,”太子宽压低了嗓子,“想想魑魅魍魉……”

三龙往床上一躺,“算了,公子,你还是拿我去喂狼吧!”

若是让三龙知道,他教别人的东西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,是不是就不会入这一行?他本人从未经历过情事,所知道的不过是花钱去青楼听来的,什么纸上谈兵都不如此时带给他的刺激,怪不得这凡人愿意花银子去搞这个,这让人醉生梦死的滋味尝过就忘不了~

事后太子宽帮他清理了身体,“你是个骗子吧?根本什么经验也没有。”

“这不就有了?”

“做女人的经验?”

“什么女人?这么明显你分不出来吗?以后我还可以教这男男情事了。”

“大胆!你要是再做此事,我就把你扒光了游街!”

“公子,三龙上有老下有小,指着这个挣银子呢!”

“不用挣了,你负责伺候好我就行!”说完太子宽看了看他的锁骨,“老师,我突然想起来有个地方还不明白。”

三龙徒劳的揽了揽被子,“其实~其实~这个做多了对身体也不好,损伤的都是气血。”

“我攥了二十年的气血也不至于那么脆弱!”

……

这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故事……









龙儿 (十四)

(真是阿神,还是那么的……)

三龙心有所念,想着之前这落水窘迫的模样,会不会被那家的公子看了去?怕也只是听闻当个闲话聊聊,又能在乎是谁?他越想心里越发堵,手下绞着衣摆匆匆的向前走,未曾在意旁边男人的唠叨。

眼看着就要拐出了巷子,男人突然加快了几步挡在他身前,“对了,还未请教这位小兄弟的姓名?”

三龙在差点撞到他胸前时停下了脚步,却没有抬头,“你我萍水相逢,不必相识。”

“可是~可是我初入异乡,如今只认得你一个,你不会就想这样~这样甩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吧。”他说的委屈,三龙抬眼看他一脸的与人无害,扮作无辜的表情。“何况,我的衣服还在你家的院子里晾着,那可是出自京城最好的锦缎坊...”

三龙无奈的后退了几步,想了想他之前穿在身上皱皱巴巴的,如今还在滴水的倒霉衣裳,“是三龙的不对,你还需要怎么回报?”

“三龙?我唤你龙儿可好?”

三龙顿了顿,“不行,就叫三龙!”如此亲密般的称呼,明宽偶尔在床笫承欢之间唤起过,让人有种错觉,被爱着的错觉。

“好吧,三龙,我叫神歌,你可以叫我阿神!”

他们占据了广场最好的位置,一棵百年老槐树的树杈上,三龙至今还有点懵,看着脚下一阵阵的发晕。

“你别看下面,看远方!”

远方?

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金色的狮子摆着大脑袋踱着四方步,在锣鼓声和喝彩声中舞动。再往前看,龙舟结束了使命整齐的停在岸边,白鹭成行,伴随着几艘船舫。一眼能望到的地方,却要走上个几里青砖路再加上几里水路,其实也不远,至少还能走到,只是即便是靠的近了,又能如何?不过是看两位公子,惺惺相惜罢了。

热闹看过,集市逛过,饭也吃过,那人最后还像个大尾巴跟着他回了家。衣服未干,神歌倒是也自觉帮着生火做饭,最后被三龙赶一边去陪着他父亲聊天。大龙是傍晚才回的,用赏钱买了壶酒,一家人喝着酒吃饭听着外人讲些京城的见闻,竟然也是意外的和谐。

晚上三龙睡在床上,床下躺着的神歌嘴里一直说着话,说是明日要早起,看那“日出江花红胜火”的美景。

神歌面对日出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,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感触,反正这等景色对三龙来讲算是平常,日落之前他又要回到明家,独自对着一院子的萧条。传说中京城最好锦缎坊的衣裳,总算像模像样的穿在神歌身上,衬得人多了份贵气和风雅。

三龙买了些菜,准备吃完午膳就回去,走到家门前是发现聚集了一堆人,三龙一看吓了一跳害怕家里出事,连忙跑了几步上前。在一堆衣着华丽的人中间,明宽皱着眉迎上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最后停留在他身后,规规矩矩的做了个礼,“神歌公子,明宽有失远迎,还望见谅!”
……